在过去的11年里,她在美国最病态的州之一照顾患者——该州慢性肺病发病率排名全国第二,丙型肝炎发病率排名全国第三。肯塔基州的糖尿病和成瘾死亡率也位居全国最高。
作为斯坦顿一家农村健康诊所的注册护士,克里曼斯有时每天要接诊多达40名患者。
“我感到一种责任,仿佛我欠了他们。我很少拒绝病人。这是一项更重的工作量,”她说。
“这份工作压力真的很大。它对我的健康造成了影响——心理和身体上,”克里曼斯说。
克里曼斯并不是第一个在肯塔基州承受健康状况不佳和医疗工作者短缺压力的医护人员,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沉重的工作负担让医疗工作者不得不提前退休或转行,进一步加剧了现有的短缺。
2022年,肯塔基医学协会的一项研究发现,44%的肯塔基州医生现在的压力比COVID-19大流行之前更大。
这个问题并不是只有肯塔基州存在。根据美国医学协会2023年的一项研究,近一半的美国医生经历至少一种倦怠症状。
但在肯塔基州,失去医生的后果更加严重。该州已经面临医生短缺,未来五年情况将更加恶化。
根据肯塔基大学农村健康卓越中心的报告,截至2022年,罗伯逊县和尼古拉斯县没有一位初级保健医生。
肯塔基大学农村和服务不足健康研究中心的主任泰·博德斯表示,肯塔基州的大多数农村社区需要更多的初级保健医生,并且有足够的居民支持更多的医疗服务。
根据美国人口普查数据,只有25%的肯塔基医生在农村地区执业,而41%的人口却居住在这些地区。
博德斯表示,农村患者获得医疗服务的难度大于城市患者,因为农村地区的医疗工作者分布较为稀疏。
这种稀疏的分布意味着患者需要更长的旅行时间,这可能导致患者延迟就医。患者推迟治疗的时间越长,结果就越糟糕。
医疗工作者更倾向于留在肯塔基州的少数城市地区,因为农村地区的负担更难以承受。患者的病情更重,而少数医疗提供者则相对孤立。
肯塔基州的农村医院和初级保健实践,尤其是在阿巴拉契亚地区,经济条件比大城市差,因此农村地区的医疗工作者收入低于在列克星敦或路易斯维尔工作的同行。
肯塔基大学医学院四年级农村医学学生布拉德利·菲尔乔说:“在农村环境中,倦怠现象尤其严重,因为在农村,提供者并不总能拥有其他同行的支持。他们可能是唯一的一个。”
菲尔乔表示,在农村地区执业的提供者常常因为倦怠而提前退休。有些人从未退休,因为他们对患者有着强烈的责任感。
菲尔乔还担任国家农村健康协会学生代表的主席,他表示,可预防的健康问题往往会发展成更严重、更难治疗的疾病,因为患者推迟就医。
克里梅恩斯说她原计划在斯坦顿工作仅两年。一旦她看到缺乏医疗保健对当地居民的影响,她决定尽可能长时间地留在这里。
除了长时间的旅行,农村患者通常没有可靠的交通工具。克里梅恩斯说,这使得农村肯塔基人“真的很难”按时参加预约。
作为肯塔基大学农村医生领导力项目的学生,费尔乔说他治疗过那些在需要时无法去看医生的患者。
他的同学们今年与莫尔黑德的无家可归者门户联盟合作,成立了“通过服务关爱阿巴拉契亚人诊所”(CATS Clinic)。
“我们真的在努力填补医疗服务的空白,因为他们经历了住房不稳定。他们通常没有自己的车辆或可靠的交通工具,”费尔乔说。“通过把医疗保健带给他们,我们能够弥补医疗服务的缺口。”
其他流动医疗诊所也在努力将医疗服务带给患者,而不是让患者自己去找交通工具。
农村地区医疗诊所(Rural Area Medical Clinic),一家位于田纳西州的流动诊所,正在努力减轻医生和患者的压力。
该诊所也被称为RAM,为服务不足地区的人们提供医疗服务。它已在42个州以及海地和圭亚那等国家为患者提供服务。
RAM每年在肯塔基州停靠几次。诊所协调员布拉德·桑兹说,该组织为全国各地的人们弥补了医疗服务的缺口。
具体来说,在肯塔基州,他说患者通常在获得可靠的交通工具前往永久医疗服务时遇到问题,因为地理位置分散。
RAM诊所试图将其服务的患者与当地医疗专业人员联系起来,以便进行后续护理,但这完全取决于诊所的接收能力。
“我们必须找到愿意接收新患者的提供者,这并不总是容易,”他说。“有时根本就没有可用的医疗资源。”
专家表示,为了保持劳动力的稳定,肯塔基州需要减轻高患者量的负担,特别是在农村地区。
更多的医疗工作者意味着每位员工照顾的患者会更少,理想情况下,这样可以减少倦怠感。
肯塔基州的地区健康教育中心旨在招募和留住更多的医疗专业人员,特别是在该州医疗服务不足的地区。
通过增加医疗工作者并合理分配资源,肯塔基州的健康状况将会改善,主任凯莉·布拉德·邓恩说。
“如果你必须开车三个小时,想办法在路易斯维尔停车,并在大城市中导航,你就更不可能寻求医疗服务。”
“留住员工和招聘同样重要。这不仅仅是把医生安排到某个地方,更重要的是要确保他们感到被支持、彼此联系紧密,并能在最需要他们的地方茁壮成长,”Firchow说。
BCTC护理与相关健康系主任帕特里西奥·梅内塞斯表示,在肯塔基州,倦怠是一个“大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BCTC的护理学生在校期间学习如何应对肯塔基护士的繁重工作安排。
“职业倦怠确实存在,这也是我们需要更多人进入医疗行业以减轻这一负担的原因。”
他表示,实际上,肯塔基州的医疗教育项目空间非常有限。问题不在于大家缺乏兴趣,而是缺少足够的空间来培养更多的专业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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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委员会是一个负责监督肯塔基州教育机构的政府机构,正在努力让有意从事医疗行业的人更容易获得认证并加入劳动力市场。
它于2022年启动了一项医疗劳动力合作计划,获得了来自美国救助计划法案的1000万美元,也就是COVID救助资金。
该州的机构通过这个项目申请资助,以增加毕业生的数量,肯塔基州高等教育委员会的劳动力和经济发展副主席莱斯利·西泽莫尔表示。
现在,该委员会呼吁私立机构通过医疗劳动力投资基金来帮助刺激医疗劳动力,投资于教育。
私营公司可以向该基金捐款来支持学生奖学金,而CPE会按一比一的比例匹配资金。获得奖学金的人在毕业后将在私立机构工作一到两年,具体取决于他们获得资助的时间长短。
自该项目开始资助学生以来的12个月内,已向全州的医疗教育投入了1750万美元,并批准了74个提案,项目主任米凯拉·斯蒂弗森表示。
根据《先驱领袖》获得的CPE报告,已有超过790名学生通过该项目获得全额奖学金。
随着肯塔基州的学校培养出更多医疗专业人员,该州正在利用医疗劳动力投资基金等激励项目,吸引更多人到最需要的领域工作。
政策干预是朝着正确方向迈出的一步,Firchow表示,但只有时间才能证明这项投资是否足以填补不断扩大的缺口。
“没有一种适合所有人的解决方案,但肯塔基的农村地区应该享有与州内其他地方、县内其他地方,甚至世界其他地方相同的连续性和护理质量,”他说。
要实现这一点,需要各机构、社区和政府各级之间的合作,优先考虑长期解决方案而非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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